語文學科大翻案

    五月一日國語日報的<語文教育>版登出林政華先生
一篇標題「人地的謙稱有別」的文章,強調「敝人」是
錯誤的,正確的用字是「鄙人」,粗看似言之成理,然而
衡之以日常所接觸的大量用語,卻又甚為無謂!
    「高貴」是「低賤」的相反詞,尊稱「貴人」、「
貴地」,謙稱「賤民」、「賤邑」,是否並行無礙呢?人
有「窮人」,鄉有「窮鄉」;仙字從人,而「仙鄉」則是
好山好水的美稱。於人有「棄嬰」,於地則有「棄地」,
先有「寒苦」之人,而有「寒村」之事實;「貧瘠」本形
容人,後又用以形容地;「地靈人傑」的「靈」音近「人
」,人固為萬物之「靈」。常言道:「福人居福地,福地
福人居」,這是民本思想的真諦。
    「寮」又通作「僚」,「僚」即古「牢」字,家禽、
家畜所住的地方稱作「寮」,人類還不是謙稱所住的地
方是「草寮」、「山寮」?人有父母兄弟姊妹,禽獸亦得
援用同樣稱謂,有時甚至於說「牠」孤零零一個「人」,
司馬遷<史記>的序還以「牛馬走」自況呢!民本思想擴
及於禽獸、擴及於地,又何足怪?
    英語謂「鳥」的「Bird」又為「人」的指謂,這是
為甚麼呢?理由很簡單,「Bird」音叶博勞(鳥名)、百靈
(鳥名)、百鷯(鳥名)、百鳥,故訓為「鳥」也;「Bird」
又音叶萌黎(人民)、彌麟(夷州謂人民)、Man(人類)、
每人或某人、不佞(謙稱)、本人、僕隸、僕人、鄙人、
敝人等,故又訓為「人」也。人類語文應用的順序,本是
由音生義,再依音義覓字。語文本以溝通為主,只要不是
過份唐突,不必像老學究般吹毛求庛。<聊齋誌異‧卷九
‧神女>:「女曰:子誠敝人也,不念疇昔之義,而欲乘人
之危,予過矣!予過矣!」此「敝人」一詞明明白白見於
古載籍中也!於人類有「陋習」、「陋俗」,於地自有「
陋巷」、「陋室」,謙稱「奴僕」、「拙劣」不足為奇,
古代國君還謙稱「不穀(不祿)」呢!

    民國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,國語日報語文教育版
的「字圓其說」單元,登出了季旭昇教授的「恭賀春釐
」一文,文中談到「釐」音「ㄌㄧ/」又音「ㄒㄧ」,雖
然從<說文解字>引到「甲骨文」,依舊沒有把「釐」為
何又音「ㄒㄧ」交待清楚,單說「」本來就有「喜」
的意思,是不夠的,這不成其又音「ㄒㄧ」的理由。
    竺家寧教授<古音之旅‧有趣的『複聲母』>云:「
複聲母已經成為今天有志中國語文的人應具備的基本知
識。」、「了解複聲母,許多語文的問題和古籍的現象,
都能迎刃而解,得其所以然了。」並舉出了(吏─史)、
(婁─數)、(麗─灑)、(栗─粟)、(耒─耜)、(如─絮)
、(濡─需)、(讓─襄)等的音韻變化做為例證,「ㄒㄧ
」音即在其中。<史記‧魯世家>:「季友奉子申入立之
是為釐公。」<史記‧匈奴傳>:「齊釐公與戰於齊郊。
註:釐音僖。」齊釐公即是齊僖公。
    其實「釐」又與「氂」通,故「氂」亦作「犛」、
「斄」、「髦」,音「ㄌㄧ/」又音「ㄇㄠ/」,所以「姥
」與「姆」同,「貍」、「貓」指謂混淆不清,這是中國
上古人本操「複音語」的遺痕(『複聲母』失之毫釐,差
之千里),這個問題是到了該解開的時候了。
    黎民音叶黎苗、黎甿、人民、人們、貍貓、鱸鰻、
老耄,倒裝為萌黎(人民)、毛驢、麋鹿、氂牛、狫(族
名)、蛖螻、牡蠣、鰻鱺等,分化出母、老二音。黎庶音
叶黧首、里巷、俚俗、老小、人生、人世、老身、仁兄
、女仕、男仕、耒耜、釐僖、歷史、糧食,倒裝為鄉里
、熟稔、善男、信女、巷衖、新年、數量、食糧,分化
出釐、僖二音,複音語有時亦有他組音的滲入。

    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九日國語日報「彩色世界版」
登出李雲嬌女士「最早的休閒鞋─屐」一文,文中提到
今人把「足下」做為對同輩朋友的稱呼,肇始於晉文公
之思念介之推,據<東周列國志>說介之推偕其母隱於綿
上,晉文公為迫其下山,乃使軍士縱火焚燒山林,火烈風
猛,延燒數里,其火三日方息,介之推終不肯出,子母相抱
,死於枯柳之下。惟李女士云介之推抱樹被焚,晉文公乃
令人將此樹製成木屐,想念介之推的時候,就低下頭看著
木屐說:「可悲呀,足下!」。姑且不論大火之餘的樹木
是否猶可取裁,筆者要指出這一段故事並非「足下」一
詞的真正出處,在春秋時代,絕大多數的人,恐怕都早已
不知道這個詞的由來了!
    足下音近「節下」,節下猶言「麾下」,<南史.沈慶
之傳>:「節下有一范增不能用,空議何施?」又,唐代太
守之別稱,<事物異名錄.爵位.知府>:「謝華啟秀,唐稱
太守曰節下,又曰鈴下,又曰第下。」<日知錄.閣下>:「
前輩呼刺史、太守亦曰節下。」又,使者之尊稱,<酉陽
雜俎.禮異>:「秦、漢以來於天子言陛下,於皇太子言殿
下,將言麾下,使者言節下、轂下,二千石長史言閣下,父
母言膝下,通類相言於足下。」又,謂迫近節令之時日也
,多指端陽、中秋節而言。膝下、足下、節下、轂下、
閣下本一音之轉,而人類語言、文字的應用法則,實乃「
由音生義」,再「依音寫字」!
    史載唐時「吐蕃」號強雄曰「贊普」,其始祖名「
鶻提」,姓「勃窸野」;唐時今「蘇門答臘」島上曾建一
強國名「室利佛逝(Cri Visaya)」,或簡稱「佛逝」,數
遣使至中國;宋時有「毗舍耶國」騷擾福建漳、泉沿海,
今菲律賓中部猶有「維薩亞斯」群島(Visaya Is),勃窸
野、毗舍耶、維薩亞斯、Visaya、佛逝、麾下、陛下實
皆一音之轉,其倒裝則為闍婆(Jawa今爪哇)、溼婆(Siva
神名)、沙巴(Sabah州名)、錫伯(族名)、夏后(氏族)、
夏侯(複姓)、翕侯(部酋)、泗沘(城名)、始畢(汗名)、
鮮卑(族名)、昔班(國名)、執帛(官名)、鏡泊(湖名)、
景頗(族名)、詹卑(王號)、占婆(Champa國名)、贊普、
章甫(商服)、丈夫等。晚唐以後,改稱室利佛逝為「三
佛齊」,爪哇文作「Sam Boja」,音近「柬埔寨」,高棉
舊名柬埔寨,與占婆有極密切之關係。匈奴稱其王曰「
撐犁孤塗單于(Tengri Kudu Jenuye)」,孤塗、鶻提、
皋陶(古帝號)、孤獨、骨朵(兵器)、螖(蟲名)一音之
轉,倒裝為帝嚳(古帝號)、太公、獨孤(複姓)、獨夫、
家(夫之母)、大家,故古帝王自稱孤。
    Sri、室利、述律(契丹后族)、廝邏(藏語謂子)、
新羅(國名)、剞閭(氏族)、妯娌(兄弟之妻)、祝融(氏
族)、長離(神名)、(蚰蜒)、撐犁、索倫(族名)、
匈奴、先零(羌族部落)、神農(氏族)、社崙(汗號)、首
領等亦一音之轉,倒裝為呂宋(Luzon國名)、老上(汗號)
、烈山(氏族)、洛桑(地名)、洛韶(地名)、鈴下、鳥俗
(氏族)、嫘祖(黃帝妻)、錄事(官名)、男仕、拉薩(地
名)、歷史、女史(宮女)、女仕、女希、女脩(秦祖妣)
、領袖,<史記.三皇本紀>:「女媧氏有神聖德,代宓犧立
號曰女希氏。」實則女希亦女媧之音轉。
    <說文>:「媧,古之神聖女,化萬物者也。」<太平御
覽.卷七八>引<風俗通義>云女媧摶黃土作人,相傳女媧
為人類始祖,實即最原始之「圖騰」名,所有一切名詞皆
「女媧」一語所衍生,再由音生義。中國上古人本操「
複音語」,奉「龍」為圖騰,龍即是「鱷」,女媧分化出
龍、鱷兩音。傳說女媧乃是伏犧之妹,<路史.後記二>引
<風俗通>:「女媧,伏希(犧)之妹。」或謂伏犧、女媧為
夫婦,盧仝與馬異結交詩:「女媧本是伏犧婦。」武梁祠
畫像有女媧、伏犧交尾圖。<繹史.卷三>引<古史考>:「
伏犧制嫁娶,以儷皮為禮。」又引<風俗通義>:「女媧禱
祠神祈而為女媒,因置婚姻。」足見兩者所做的工作,都
是有關滋生繁衍人類的。女媧倒裝為葫蘆、(鱷之
別名),又音轉為茯苡(薏苡),再音轉即是伏犧,故又音
肆,伏犧、女媧分別扮演男女兩性的開闢祖,女媧一音需
經幾番轉折始音轉為伏犧,宓犧通作虙戲、炮犧、庖戲
、庖犧、包羲、伏戲、伏羲(犧),音叶彭戲(氏族)、陛
下、僕射(官名)、華胥(氏族)、無錫(地名)、巫覡。伏
音近父,至伏犧已進入父系社會。
    龍首、雷首、牛首俱山名,其音相叶,<太平御覽.卷
七八>引詩<含神霧>:「大跡出雷澤,華胥履之,生宓犧。
」蛇音近胥,史傳記載,伏犧、女媧形貌均是「人面蛇身
」、「龍身人首」、「牛首人身」之類,皆由音叶產生
之附會。全球人類本同出一源,法語謂鱷的Lacoste、英
語謂龍的Dragon皆音女媧,日語謂鱷的、日語謂
鬼的為其倒裝,而龍的古文又作。
    女媧又可音轉為雷公、令公、老君、連襟(姊妹之
夫)、諾顏(蒙古官名)、納言(官名)、老爺、林牙(契丹
語謂翰林)、女孩,倒裝為伉儷(配偶)、哥老(會名)、閣
老(內閣官員尊稱)、姑娘、英語謂女孩的Girl、閩南語
牛郎(星名)、五雷、符籙、匈奴、日語謂女人的
、閩南語謂母親的阿娘、衙內(縣令之子);女媧又可音
轉為雷母、黎母(嶺名),倒裝為狫(族名)、矇矓,雷公
與葫蘆兄妹是苗、傜創世紀神話中的主角。音叶織
女,織女星是天空中一顆十分耀眼的恒星,長離又音叶牽
牛、青牛,傳說牛郎、織女每年只能見一次面;道教尊稱
老子曰老君,傳說青牛為「太上李老君」坐騎,道教符籙
又稱雷令,謂符籙之威力能「五雷擊頂」!
    太上又音轉為塗山(氏族)、唐山(地名)、赤縣、第
下、殿下,倒裝為震旦、刪單(國名)、三塗(地名)、禪
渚(澤名)、神州;足下、節下音叶祖師、宙斯(天神),倒
裝為世界、社稷、夏池(Haji王號)、小姐,姑娘之稱呼
固較小姐為早。闍音奢又音都,闍婆又音叶拓跋(複姓)
、帖卜(蒙古巫師)、禿髮(複姓)、醍醐(乳酪之精)、鵜
鶘(鴮睪)、帝鴻(古帝)、東方(複姓)、大洪(山名)、太
行(山名)、刀環(馬)、吐蕃、党項(族名)、敦煌(地
名)、中華、中原,其倒裝則為黃帝焉!

    民國八十四年十一月九日國語日報「國語文教育」
版,刊出由王昭慶「先生」所撰寫的「通信用字不慎一
例」一文,此文何其有幸,兼有篇幅多於本文的「編者附
帶意見」,兩文一併拜讀之後,並沒有能在內心深處激起
共鳴,反而衷心耿耿不能釋懷,亟思振筆稍抒己見。
    首先,王先生說:「『啟』是開或打開的意思,如果
用在明信片上就不妥當了。」但是,我們要知道「啟」
除了開以外,還有多重意義:<說文>:「啟,教也。」<爾
雅.釋言>:「啟,跪也。」<玉篇>:「啟,開發也。」啟字
本是下輩對於上輩的用詞,通常有「勛啟」、「台啟」
等用法,俗每簡省單作「啟」,<晉書.山濤傳>:「濤為吏
部尚書,凡用人行政,皆先密啟然後公奏,舉無失才,時稱
山公啟事。」<釋名>:「白,啟也。」<玉篇>:「白,告語
也。」<正字通>:「下告上曰稟白,同輩述事、陳述亦曰
白。」是啟字本第一人稱,書信上為附加敬語乃應用於
第二人稱,致使人誤以為指示對方開啟也。
    主編說:「無論男士、女士、名士、雅士、長者等
等,用『先生』稱呼都行,沒有毛病,怎麼偏去用個不妥
當的『君』字呢?」問題是寄信與收信的兩造素不相識,
萬一弄錯了對方的性別,可不更是貽笑大方,就拿眼前的
實例來說,敝人還真不敢肯定主編(張席珍)是男是女,只
能從主編名字第二字的「珍」猜測此字女性較常用,但
此字男性的使用率亦頗高,元末起義的群雄中,浙江不就
有個「方國珍」?也許我果真沒猜對。
    主編又說:「我們中國語言文字用『君』,只能稱呼
關係相當疏遠,或者地位較低的人。」然而,據敝人所知
事實並非如此,<說文>:「君,尊也。」<白虎通>:「君者
群也,群下歸心也。」<易.師卦>:「大君有命。」<書.
大禹謨>:「皇天眷命,奄有四海,為天下君。」又,凡有
地者皆曰君,<儀禮.子夏傳>:「君,至尊也。註:天子、
諸侯及卿大夫有地者皆曰君。」又,夫人亦稱君,<詩.鄘
風>:「我以為君。傳:君,國小君。箋:夫人對君稱小君
。」又,子稱父母曰君,<易.家人>:「家人有嚴君焉,父
母之謂也。」又,子孫稱先世皆曰君,孔安國<尚書>序:
「先君孔子,生于周末。」又,兄稱弟曰君,杜牧為弟墓
誌:「君諱顗。」又,妾稱夫曰君,<禮.內則>:「君已食
徹焉。註:此謂士大夫之妾也。」
    又,婦稱夫亦曰君,古<樂府>:「十七為君婦。」又,
夫稱婦曰細君,<前漢書.東方朔傳>:「歸遺細君,又何仁
也。」又,上稱下亦曰君,<史記.商君傳>:「秦封之於商
十五邑,號為商君。」又,婦人封號亦曰君,<史記.外戚
世家>:「尊皇太后母臧兒為平原君。」又,<諡法>:「慶
賞刑威曰君、從之成群曰君。」又,君子,成德之稱,<論
語>:「不亦君子乎?」又,彼此通稱亦曰君,<史記.司馬
穰苴傳>:「百姓之命,皆懸於君。」君謂莊賈也。又,隱
士就聘者曰「徵君」,持節出使者曰「使君」-----。
    「君」之稱謂猶如「公」,亦猶如「卿」,<玉篇>:
「羌,卿也。」羌乃楚人語辭,<晉書.百官志>:「自周後
始有三公九卿之號。」<韻會>:「秦漢以來君呼臣以卿,
凡敵體相呼亦為卿。」今卿字男女通用於平輩。<說文>
:「公,平分也。」<爾雅.釋言>:「公,無私也。」<禮.
禮運>:「大道之行,天下為公。註:公猶共也。」君音同
均、公音近共,「君」貴為至尊之稱,上古時代必須能公
平無私,始克做為一個部落酋長。又,爵名,五等之首曰
公,<書.微子之命>:「庸建爾于上公。」又,「三公」,
官名,<韻會>:「周,太師、太傅、太保為三公;漢末大司
馬、大司徒、大司空為三公;東漢太尉、司徒、司空為
三公。」又,官所曰公,<詩.召南>:「退食自公。」君既
用於至尊之稱,公乃退居其次,然地位猶高於卿。
    又,父曰公,<列子.黃帝篇>:「家公執席。」<前漢
書.郊祀志>:「天子為天下父,故曰鉅公。」又,婦謂舅
曰公,<前漢書.賈誼策>:「與公併倨。」又,尊稱曰公,
賈誼策:「此六七公皆亡志。」又,相呼曰公,<史記.毛
遂傳>:「公等碌碌。」又,<諡法>:「立志及眾曰公。」
母之晜弟為舅,婦稱夫之父亦曰舅;舅又叶音矩,而矩又
通作鉅,舅權如是之大者,人類文明發展過程母系社會之
遺痕也。相呼曰公、彼此通稱亦曰君;公猶共也、君者
群也,何以如此?此實源自上古人之「圖騰」信仰。
    鉅公、舅公、主公、家公、秭、倉庚、催耕、赤
崁、司空、兄公(夫之兄)、相公、使君、細君等俱一音
之轉,倒裝為公主(天子女)、翁主(單于女)、郡主(諸侯
女)、閣下(長史之稱)、庚桑(複姓)、高辛(古帝)、
、鯤身、「公孫、顓孫、長孫、仲孫(皆複姓)」、先
生。秭,鳥名,又作子規、子巂、鶗、鵜、鷤、
鷶,又名布穀、杜鵑,俗稱催耕鳥;秭與姊同,鶗又音弟
義同,秭音同秭歸,屈原此縣人,傳說遂附會謂屈原被
放、姊來,因名其地。<正字通>:「倉庚,黃鸝也。」<集
韻>:「,鳳類。」赤崁、鯤身皆臺南、高雄沿海地
名,乃原住民社名譯音。「亢倉子」<莊子>作庚桑子,可
見文字的應用,乃是「由音生義」、「依音寫字」。
    相傳「女媧」摶泥土造人,女媧實乃最古老的共主
稱號,亦最古老的圖騰名。女媧音轉為霓虹、雷公,倒裝
為豐隆(雷師)、鳳鳥(歷正),分化出龍、鳳二音;女媧又
音轉為嘔、弄瓦(生女),倒裝為嫛婗(人始生)、嘔,
分化出龍、鱷兩音;女媧又音轉為領袖、錄事、歷史、
女士,倒裝為首領、麒麟、織女、牽牛,嬲通作 ,喃同
或作,男士、女士同源,<集韻,韻會>:「女同汝,對
我之稱。」故閩南語謂喒曰。所有一切名詞均為「女
媧」一語所衍生,再由音生義。中國人上古本操複音語
、奉「龍」為圖騰,傳說中的龍和鳳,乃是基於圖騰信仰
,經過長久歲月之後,由於諧音附麗加以想像所產生。
    主編又說:「『君』這個稱呼,在日語裡喜歡用。」
日本的文字乃自中國所移殖,中國是日本的文化母國,禮
失而求諸野,又有何妨?不僅「君」這個稱呼,即使日人
慣用的「樣」亦來自中國,有莘(氏族)、有娀(商祖妣)
、越裳(氏族)這一組音分化出樣、像二音,故日語「樣
」音()近「像」(按:日語『貴樣()』義猶『
尊容』,此刻之「樣」竟讀如『相貌』。)。日本舊稱倭
奴,則窩泥(族名)、臥牛(山名)、斡難(河名)、甌駱(族
名)、瓦剌(國名)、無量(山名)、富良(江名)等之叶音,
而「女媧」之倒裝也!女媧又音轉為老君,倒裝為姑娘,
可見稱君之古老,非持節出使者亦得稱曰使君!薛禪又音
叶先生,「薛禪」者蒙古語「智者」之義也。

    今年(民國93年)大學指定考試國文科的作文題目是
「偶像」，據傳播媒體的披露，絕大多數的考生紛紛就
其所「崇拜的偶像」，闡釋其所以「崇拜」的理由，從
古人到時下名人都有。<辭源>對「偶像」一辭的訓義云
「雕塑的塑像」，只要是雕塑的塑像，不論是木雕的、
石刻的、泥塑的、鐵鑄的、金銀鎔的------，也不論雕
塑成人物、牲畜、神仙、鬼怪------，一併都稱之為「
偶像」。作文的題目僅有「偶像」二字，並未點出是「
我所崇拜的偶像」，怎麼一見此題目，就紛紛往「我所
崇拜的偶像」作文章呢？到底是題目出得不夠審慎，還
是考生文不對題？如果由我來評分，這些考生都要以零
分計算；出題目的膿包更難逃我的彈劾！
    偶，又俑也，象人曰偶，土木像亦曰偶，<史記‧
孟嘗君傳>：「木偶人謂土偶人。」像，形象也、肖似
也。又，摹倣也，<易‧繫辭>：「象也者，像此者也。
」關鍵在「肖似」與否，即使是繪畫或攝影中的形像，
亦均不失其為「偶像」。故宮博物院珍藏著歷代帝王的
畫像，漢、唐兩代圖開國功臣形像於雲臺或凌煙閣以供
憑弔。佛、道二教在佛寺與道觀中無不都塑有諸天神佛
的塑像，以供信徒的膜拜，看在耶、回二教信徒的眼裏
，簡直就是不可饒恕之「偶像崇拜」的行為。
    儘管偶像不值得崇拜，一些專制的獨裁者如毛澤東
、蔣介石、金日成------等人卻最愛搞偶像崇拜，利用
其所控制的傳聲筒神化自己，把自己吹捧成民族的救星
、不朽的鋼，自幼已然天賦異稟、超越常人------。據
說張天師同村的人並不相信其有多大法力，閩南語有句
俗話說「近廟欺神」，任何人都不可能只有優點而無缺
點，盲目的崇拜偶像是不足取的。

    民國九十四年三月九日國語日報語文教育版的字圓
其說單元，登出了一篇由臺灣師大國文系教授季旭昇先
生所撰寫的「妃肥配  貴妃肥勻‧能配明星」，文中採
信段玉裁的說法，結論說「妃、肥、配」這三個字的音
符是被寫錯的！本文卻可以舉出許多有力的證據，證明
其實並沒有錯，並闡釋其所以然的理由。
    在還沒切入主題之前，於中國語文必須先有一個全
新的認識，那就是：兩個音節的「複音語」是人類語言
最基本的型態，多音節語由雙音節語所衍生，單音節語
則是雙音節語省略的結果。中國的語文被定位為單音節
語中的孤立語系，其實最初上古的中國人也是操複音語
的，當文字發明之初依然保持著複音的型態，其例子多
至不勝枚舉，看完了本文自然可以明白。
    己、已、巳三字形似，而互有關聯：以同已，<孟
子>：「無以則王乎？」<集韻>：「以又與似同。」似
、姒、祀、圮、汜皆音寺又音以，圯音詒又詳里切，可
見三者關係密切。而，<說文>云：「巳，已也，四月陽
氣已出，陰氣已藏，萬物皆成文章，故巳為蛇象形。」
<釋名>：「祀，巳也，新氣升故氣巳也。」<爾雅‧釋
水>：「水決復入為汜。疏：凡水之歧流復還本水者。
」<釋名>：「汜，止也，如出有所為，畢已復還入也。
」已、汜皆訓為止，「出有所為，畢已復還入」、「新
氣升，故氣已」、「陽氣已出，陰氣已藏」實由同一個
概念所引申。己訓己身、私己，<釋名>：「己，紀也。
」<禮‧月令>：「季夏之月其日戊己。註：己之為言起
也。」己又音起，<玉篇>：「巳，嗣也、起也。」似又
嗣也，<詩‧周頌>：「以似以續。」巳、以皆訓為嗣，
己、巳皆訓為起，這至少涉及兩組複音語的分化。
    <禮‧檀弓>：「小人之愛也以姑息。註：息，猶安
也，言姑且取安也。王氏曰：且止之辭。」息亦訓止；
息字從自，<集韻>：「自，己也。」自亦訓己。<說文>
云「自」為「鼻」本字，<集韻>：「百古作；，首
本字；白古作。」<字彙補>：「，古文白字。」白
字從白、從自皆可，而百、首古文均作，這是為甚麼
呢？臭與、嗅並通，嗅音近息，<風俗通>：「戎類有
六，五曰鼻息。」古部族名即是圖騰名，所謂「仰人鼻
息」的「鼻息」一詞本是王念孫先生所謂「上下同義，
不可分訓」的「聯綿詞」，及周法高先生所說「不可分
析的雙音語」，其實乃是上古「複音語」的遺痕。
    <揚子方言>：「鼻，始也。獸初生謂之鼻，人初生
謂之首，梁益閒謂鼻為初或謂之祖。祖，居也，人之胚
胎鼻先受形，故謂始祖為鼻祖。」鼻祖、伯仲、比肩、
巴蕉(諸柘)、蟭(螳螂卵)、逼真、保舉、巴結、婆姐
、盤饌、部族、邦家、部將、標誌、配給、簿記、卜居
、邊儌等皆一音之轉，音轉為巴且(巴蕉)、巴馳(父也)
、僕從、部曲、匹儔、彼此、嬪嬙、陪襯、庖廚、邊陲
等，又音轉為百姓、白身、匕首、鼻息、部屬、部下、
螵蛸(螳螂卵)、儐相、逼似、平素、平生、本色、本身
、盤飧、譜系、邊塞、白皙、辨識等，倒裝為系譜、始
妣、初步、淺薄、祖妣、支配等，分化出鼻、息或白、
自或百、首或巴、色二音，故百通作首。
    <山海經‧海內南經>：「巴蛇食象。畢沅曰：王逸
楚辭章句引此作靈蛇吞象。」<楚辭>曰：「有蛇吞象，
厥大何如？」巴蛇音叶貔貅、鴞、叭嗄、贔屭，神話
傳說中的怪獸均即是圖騰名，上古人奉「龍」為圖騰，
龍即是「鱷」，相傳「女媧」摶黃土造人，實即最原始
之圖騰名，「女媧」分化出龍、鱷兩音，初生嬰兒的啼
哭聲與鱷的鳴叫聲相結合，人類文明於焉展開，一切複
音語詞共計110組均由「女媧」一詞所衍生，再由音生
義。<顏氏家訓>：「韓非子曰蟲有者，一身兩口，爭
食相齕，遂相殺也。茫然不識此字何音，後見[古今字
譜]是虺字。」<述異記>：「水虺五百年為蛟。」被稱
為王虺的大蛇本即是鱷，一身兩口乃是誤傳。鱷能食象
本不足為奇，訛食為吞叫後人難以置信。
    渤澥音叶邊塞，又音轉為渤海、幫扶、編戶、匹夫
、嬪妃、保護、贔負、跋扈、博父、盤瓠、蝙蝠、悲憤
、盤桓、膨脝、仳(醜貌)等，一方音轉為朋友、配偶
、保佑、配合、白衣、布衣、暴謷、畔諺、屏翳、辟易
、八埏(邊際)、悲哀、盤紆、旁午等，一方音轉為盤古
、不穀(帝王謙稱)、標竿、保管、賓客、悲哭等，倒裝
為考妣、告白、狂悖、剛愎、元配、微薄、尾巴、搖擺
、惡霸、蔭庇、分配、發膘、夥伴、護庇、橫暴、旱魃
等。故福與偪、逼通，烹、亨、享三字相通(按：古文
『福』字與古文『答』字且均作畣、)。「肥胖」音
近「發膘」，膘音近巴，故「肥」字從「巴」。
    庇佑音轉為護佑、苡、輔翼、副貳、虺蜮、斧扆
(屏風)、服翼(蝙蝠)、扶掖、肥、婚姻等，音轉為蜥
蜴、蛇醫、所以、四裔、深奧、玄遠等，故「以」又與
「似」同、「姒」又叶音「以」、「苡」又音「似」，
其理由遠從「盤古─戈壁」、「彭亨─旱魃」、「寶婺
─有庳」、「彭祖─贊普」、「阪泉─赤壁」、「彭戲
─鮮卑」等六組複音語以至「夫餘─烏桓」、「武夷─
夷吾」、「夏后─伏犧」、「軒轅─有熊」這幾組音。
己、已、巳、巴等字本一形之變，色為巴之變形、為
之變形，自為白之變形，四、匹兩字甚至於臣、兩
字都是一形之變。<前漢書‧食貨志>：「冠蓋相望，乘
堅策肥。」馬亦稱肥者肥音近匹，匹為馬之單位，「馬
匹」蓋為馬全名之一；肥胖音叶菲薄故肥又訓薄，從節
之說簡直不知所云。配給、配合、配偶、元配、支配、
交配、分配等皆「配」之源頭，給音同己故配字從己。
姬字從，音(怡)近已、姬音怡又音近己；妃又音怡
與姬同，又音配與配同，眾妾總稱，正可與配同聲符，
許慎、段玉裁等均不得其解而強作解人也。

 備用

    常聽到有一句話說「正經八百」,私下每懷疑其為
何不說「七百」、「九百」,而必說「八百」,因此猜測
這應該是找不到適切用字的因聲借用字。
    「八百」音近「磅礡」,<聊齋誌異‧卷14‧牛蝗>:
「相與磅礡。註:箕踞狀。」、<莊子‧田子方>:「畫史
解衣槃礡。註:箕坐也。」此「八百」應為「槃礡」之
誤,蓋以「箕坐」狀其「正經」也。
    <正字通>:「梵言闍維即茶毗,僧死而焚之也。」後
世謂人死曰「翹辮子」,可能即是自「茶毗」、甚或自
「駕崩」音轉而來。
    <辭源>收有「金蟬脫殼」一辭,比喻想法子脫身逃
走。所謂的「金蟬」殆即「噤蟬」之誤,蓋成語又有「
噤若寒蟬」一語也。<辭源>又收有「戤」字,音「蓋」,
訓為「假冒」,則所謂的「蓋仙」實即「戤仙」之訛,只
是不知何故,<康熙字典>中卻找不到此字。
    昔日之「番石榴」今通稱曰「芭樂」,實即閩南語
「桲兒」的擬音字,<博雅>:「楉榴,柰也。」<廣韻>:「
楉榴,安石榴也。桲,果名,似樝。」「楉」古音當讀
如「諾」,實者其正名當作「楉桲」也。
    中國大陸把具有代表、示範性質的事物稱作「樣板
」，乃是「榜樣」的倒裝。所謂的「板」實乃「範」或
「榜」之誤，「標榜」、「標本」一音之轉，「範」者
模範、師範、範本、範籌之義也，閩南語「範」又音近
「榜」亦音近「板」，以木板為材料所作成的模子或可
叫作「模板」或「板模」，調節渠道水量的設施則非稱
作「水範(俗誤作汴)」不可。「榜樣」又音叶「板眼」
，是以有「一板一眼」或「有板有眼」的說法，「板眼
」與「樣板」兩詞看來是已積非成是了！
    英語謂「沒有教養而自大的青年」的「puppy」,恰
音近同義的「潑皮」;所謂的「穿幫」或「穿梆」,毋寧
作「trouble」解為愈也。近幾年國內興起了一股美式
食品的流行風,有一種起源於土耳其而在美國大行其道
的食品稱作「Pizza Hut」,這種產品的專賣店名曰「必
勝客」,由音譯可知老闆想必是客家人無疑也。

    當一個人自覺尷尬、丟臉、難為情時,常會用「好
ㄑㄧㄡv」來形容。<集韻>:「,去久切,音糗,面醜。
」常見有人把「好」的「」,誤寫做乾飯、乾糧之
指謂的「糗」字,至今未見有人出來指正其錯誤。時下
傳播媒體常可見「吐槽」一詞,乃是「揭瘡疤」的同義
詞,通常都是被「吐槽」者先大放厥詞,才惹來被揭瘡疤
的後果,這個詞本是甌駱話的依音擬用字,正確的用字應
寫作「堵」,蓋被「堵」得啞口無言也。
    時下赴餐廳消費,總愛把結賬趕時髦的說「買單」,
有人察覺出這個詞不合理改說成「埋單」,但依然未免
有點牽強,<說文>:「,買平聲,小視也。」所謂「單
」即是「看一下估價單」之意,今閩南語猶謂「大略的
看一下」曰「看咧」!日語結賬時所說的「看賬或勘
定()」，與此有異曲同功之妙。
    常聽到家長們間的對談，說到自己或別人的子弟很
「皮」，除了不乖、怠惰、不聽話、不在乎之外，主要
是強調其罵無效、打不怕、屢錯屢犯、依然故我等意思
。這完全是「頑」的範疇，與「皮」字又有何相干呢？
<康熙字典>「怌」訓「慢也」，這個「怌」正是頑皮、
調皮、慢皮(俗作蠻皮)之「皮」的正確用字。此外又有
「賴皮」一詞，是「耍賴」的意思，<孟子>：「詖辭知
其所蔽。註：詖，偏陂也。」<前漢書‧敘傳>：「趙敬
險詖。師古註：詖，辯也，一曰佞也。」「賴皮」實乃
「賴詖」之誤。「詖」音近「憊」，憊者：也、羸困
也、困病也，又通作敗，<通俗文>：「疲極曰憊。疲，
劣也。」古章回小說中常見「憊懶」一詞，此詞殊與「
疲憊」無關，「頑劣」之義倒有，這種不思振作或欲振
乏力的人，四肢不疲其心卻似麻痺，故謂之「憊」也，
這裏面其實有因「怌」、「詖」改變辭意的成份。
    今人形容一樁物事的好壞,常有「蠻不錯的」或「
蠻差勁的」等說法,有人覺得「蠻」字太突兀改用「滿
」字。如果沒有「」字,也許用「滿」字也可以行得
通,<字彙>:「,音瞞,相當也。」「滿」不宜取代「
」,主要在於其讀第三聲,而其餘兩者均讀第二聲。

    人類文字的發明遠在語言之後,在人類歷史演進的
過程中,由於音訛而穿鑿附會,再以訛傳訛的情形,遂在
所難免。時至今日,其影響仍舊根深蒂固的存在,解開那
被附會層層包裹的外衣,所展現的即是上古史的真象。
    <廣韻>:「秭歸,在歸州,屈原此縣人。被放,姊來,
因名其地。」此說從未有人提出質疑,每至端午佳節,大
眾傳播媒體照例必重談此調,然而陽雄<反騷>:「恐鷤
之將鳴兮,故先百草為不芳。顏師古曰:「鷤鳥,一名
買,一名子規,一名杜鵑,常以立夏鳴,鳴則眾芳皆歇而
農事興。」買又作鷶,<集韻>:「鷶,鳥名,子規也
。」又,秭,鳥名,<史記.歷書>:「秭先澤。」秭
、子規均音同秭歸。
    杜鵑又為花名,<花木考>:「杜鵑亦名山石榴、山躑
躅、映山紅。」日本語今仍稱杜鵑花曰「躑躅()
」;<集韻>:「鷤,鳥名,本作。」鵜亦一名買
,見屈原<離騷>王逸註;<廣韻>:「鶗,子規也。」<廣
韻,韻會,正韻>並:「鶗,音弟義同。」<廣韻>:「秭與姊
同。」<唐韻,集韻,韻會,正韻>並:「姊同。」為姐
本字,<說文>:「呼母曰姐,今俗弟呼女兄曰姐,一曰:慢
也。」古地名皆本乎圖騰名,父母之稱謂尤然,後人於秭
歸地名不得其解,遂附會曰屈原被放姊來。
    <正字通>:「鶙同鶗。」鶙去鳥為帝,帝加口為啼,
蜀帝化為杜鵑為年代更早之附會,為唐詩人李商隱「望
帝春心託杜鵑」詩句之所本。<寰宇記>:「蜀王杜宇號
望帝,立靈為相,後因禪位自亡去,化為子規。」<華陽
國志>:「杜宇稱帝,會有水災,其相開明決玉壘山以除害
,帝遂委以政,升西山隱焉。時適二月,子規鳥鳴,故蜀人
聞則悲思之。」<成都記>:「杜宇死,其魂化為鳥,名杜
鵑。」<說文>:「蜀王望帝婬其相妻,慚亡去,為子巂鳥,
故蜀人聞子嶲鳴,皆起曰:是望帝也。」<埤雅>:「杜鵑
苦啼,啼血不止,一名怨鳥,夜啼達旦,啼苦則倒懸於樹。
」禪、慚音近,這個神話有多種大同小異的版本,皆不外
乎集合各種圖騰名諧音以訛傳訛之穿鑿附會。
    <唐韻,集韻,韻會>並:「蠲,音涓。」蠲又與圭通,
<儀禮.士儀禮>:「哀子某圭為哀薦之饗。註:圭今作蠲
。」<韻會>:「蠲,音圭義同。」蠲去益為蜀,黃休復<茅
亭客話>:「蜀有蠶市,相傳古蠶叢氏為蜀主,民無定居,
隨蠶叢所在致市居,此其遺風也。」李白<蜀道難>:「蠶
叢及魚鳧,開國何茫然,邇來四萬八千歲。」傳說古蜀國
開國之君名曰蠶叢,魚鳧是其後裔。
    <說文>:「蜀,葵中蠶也。」<詩.豳風>:「蜎蜎者蠋
。」<唐韻>:「蠋,蟲名。」蠋去虫加足即是躑躅。
蜀又同聧,見<歸藏易>,楊慎曰:「蠲字從蜀為聲音圭,則
蜀固有圭音矣。」<集韻>:「睽,音圭義同;睽睢,張目貌
。」<韻會>:「蠋,音屬義同。」揚雄<蜀都賦>:「獨竹
孤鶬。註:竹、屬通,屬、玉、鶬皆水鳥,本作屬玉,俗加
鳥。」窮蟬(顓頊子)音叶蛐或蛐蟺(蚯蚓)、逡巡(行
不進也)、蹲循(緩意)、長沙(地名)、赤縣(中國)、赤
山(地名)、楚山(地名)、車臣(部名)、車前(草名)、契
舜(古帝)、朝鮮(國名)、州鮮(國名)、舟山(島名)、朱
宣(古帝)、朱仙(鎮名)、斟(國名)、齋桑(泊名)、折
勝(髮飾)等,倒裝為神州(中國)、禪渚(澤名)、先蠶(神
名)、損子(國名)、(鳥名)、針黹(紩也)、參差(不
齊)、仙霞(嶺名)、神荼(神名)、玄囂(古帝)、喧囂(吵
鬧)、商蚷(蟲名)、仙居(地名)、懸針(蝌蚪)、酸棗(地
名)、黔娵(縣名)、詹諸(蟾蜍)、蠶叢;<山海經>:「有
魚偏枯,名曰魚婦顓頊,死即復蘇。」扶餘或鳧臾(族名)
音叶蚨(蚰蜒),倒裝為魚婦、魚鳧;望帝音叶黃帝(古
帝)、驩兜(堯臣)、渾敦(不開通之貌),音轉為后土(神
名)、鯸鮐(魚名),倒裝為儓儗(癡貌)、杜宇。
    <廣韻,集韻>:「,音濁義同。」<廣韻>:「鳿一
名鸑鷟。」鸑鷟實即鳿倒裝。鳿音叶蠾(蜘蛛),
音轉為鵜鶘、杜宇,<爾雅.釋鳥>:「鵜,鴮鸅。註:今之
鵜鶘也,一名污澤,俗呼之為淘河。又,鶬,麋鴰。註:今
呼鶬鴰。疏:鶬,一名麋鴰。」鵜鶘音近淘河;鴮鸅又音
叶格澤(音鶴鐸,妖星)音近鯸鮐,麋鴰音近鷶;蜘蛛別
名蝳蜍,兩者皆音近躑躅;子規音近子巂,又音近汁給(歲
在未),倒裝為睽睢,分化出蜀、獨、蠋、蠲(圭)等音。
    <蜀王本紀>載:「-----後有一男子名曰杜宇,從天
墮止朱提,有一女子名利,從江源井中出,為杜宇妻。乃
自立為蜀王,號曰望帝,治汶山下邑郫。-----望帝積百
餘歲,荊有一人名靈,其尸亡去,荊人求之不得。靈
尸隨江水上,至郫,遂活,與望帝相見,望帝以靈為相。
時玉山出水,若堯之洪水,望帝不能治,使靈決玉山,民
得安處。靈治水去後,望帝與其妻通,慚愧,自以德薄,
不如靈,乃委國授之而去,如堯之禪舜。靈即位,號
曰開明帝,帝生盧保,亦號開明。望帝去時子鳴,故蜀
人悲子規而思望帝;望帝,杜宇也。」靈或作令,<路
史餘論>:「時令死,尸隨水上,荊人求不得。至蜀,起
見望帝,望帝以為相。」決玉山或玉壘山之說,又或移之
於巫山,<水經注>江水:「時巫山峽(狹)而不流,(望)帝
使令鑿巫峽通水,蜀得陸處。」傳說云望帝委國授靈
而去,事實的真象恐不可能如是單純,由蜀人悲子規而思
望帝一節,隱約透露出望帝國破家亡的訊息。
    <玉篇>:「鶗肩鷹仲春化為鳩。」鶗肩自是杜鵑之
音轉,「化」是圖騰信仰中一個十分重要的概念,上古人
於圖騰有神秘信念,以為花、鳥等皆為圖騰所化,而即以
圖騰之名名之。<說文>云:「姐,一曰慢也。」<集韻>:
「慢亦作漫。」漫漫,長遠貌,與曼通;<集韻,韻會>並:
「曼衍,無極也。」<廣韻>:「狿,音衍義同;獌狿大獸長
八尺。」<集韻>:「狿,音蜒義同。」司馬相如<子虛賦>
:「蜒大獸長百尋。」八尺復曼衍以至百尋?<集韻>:
「衍與蜒通;蚓亦作衍。」<說文>:「螾或作蚓。」衍同
引同寅,<說文>:「曼,引也。」姐去女為且,且與徂同,
往也,又通作俎,薦牲具祭祀燕饗用之;祭道神曰祖,祖者
,徂也;祖,始也,父之父又先祖、始祖通謂之祖;且又與
趄同,行不進也;<字彙補>:「螾,神蚓也,大五六圍,長十
餘丈。」<正字通>:「山蚓,蛇名,大如蚓,有鱗,其尾如
首。」<書.大禹謨>:「至誠感神矧,茲有苗。」<史記.
封禪書>:「青龍地螾見。」<史記.律書>:「寅,言萬物
始生螾然也。」此長身有鱗其行趑趄之神蚓,實即是龍,
亦即是鱷,龍即是中國人共同的圖騰。
    靈為僕纍(蝸牛)、跋躐(跋前行)、蟠龍音轉,倒
裝為盧保,龍本是鱷,故形體如尸,而能逆江而上。閩南
語謂番石榴曰楉桲,或倒裝為桲楉(俗或作芭樂),音近跋
躐。開明為昆糜(烏孫王號)、傋(不媚也)、句芒(春
神)音轉,倒裝為傋(不媚)、蒙古(族名)、鷶。蝳蜍
倒裝為朱提;句芒音轉為計蒙(神名)、荊羋(國名),楚國
又稱荊羋;子巂音叶蠵(大龜)、趑趄或次且、鼀,倒
裝為,鼀、均蟾蜍別名。<異物志>:「杜鵑一
名雋周,自呼曰謝豹。」雋周音近蟾蜍、謝豹音近蝦蟆;
鱷之習性每長時間靜止不動,猶如死去一般,揚子鱷更有
冬眠之習性,此所謂「死即復蘇」也!
    玉壘音叶鬱壘(神名)、迤邐(連接),倒裝為邐迤(旁
行連延)、顟顤(頭長貌)、女媧,傳說女媧為人類始祖,
實即最古老之圖騰名,中國上古人本操複音語,一切名詞
皆為其音轉與又音轉。<玉篇>:「鷤,亦布穀也。」<禮.
曲禮>:「自稱曰不穀。註:謙稱。」<爾雅.釋言>:「穀,
祿也。」布穀音同不穀,若非沿用圖騰名,豈有自稱不祿
之理?秭、秭歸又音叶宗膾(國名)、終葵(椎;複姓)、
鍾馗(神名)、醉鬼、中魁、捉鬼、吃鬼、鷓鴣(鳥名)、
靖姑(神名)、紫姑(神名)、赤鮭(魚名)、赤鬼(國名),
「逐儺」又音近「終南」,傳說謂「醉鍾馗」生前為「
終南進士」,又云其能「捉鬼」、「吃鬼」。